恍惚的夏日过去了,心情用渐渐袭来的秋意一阵阵的晾晒回忆,城市里的喧闹依然,车水马龙彻夜不息的喇叭震响在大街小巷,惟有网络,我静静的浮游其中。
无数只眼睛,用如炬的力量刺透层层屏幕射向浩渺的网络空间,许多故事,张开它弥散的爪羽,伸进心灵。我一封封的打开伊妹儿,一次次目睹着枪林弹雨的感情搏杀;霓,就穿梭在我网络空间的隔壁。
霓用她的开朗传输过来夸张的笑声,每一次看到她企鹅的头像闪烁在视线之内,我的笑就不经意的扯上嘴角,那企鹅头上戴着一朵小花,安静的样子让人想起阳台上那盆米兰,碎碎的光线碎碎的思念。
霓进入我的视线是那次在我的版里发帖子,土里土气的一张小帖在讲述离奇的故事,三五百字的帖子很快读完了,为尽版主的义务我客气的回了一帖。数分钟后一张新的小帖子就又挂在我的复帖下面,我又去读,读完就回帖,回完帖发现又有一张新的续帖挂上来,如此反复,一直到我实在没了耐心,这时候夜已深了,我关上电脑。
时光的脚步从未停歇过,蔚蓝色的网事渐渐粉红起来,有一天我看到她的名字,突然挂在了另一个版面上,小小的四个字占据了版主的位置,我轻轻一笑,原来米兰也有开花的时候,只不过我没有真正的去观察她的存在,她的开放。花儿总有她芳香的理由,当你去体味那芳香的时候,也只是在无意之中轻触网事。
突然有网友来访,为了尽地主之谊赶去接待。霓打来电话询问网友到来的情况,因为她的冒然问及,我开始怀疑一个女孩的端庄与矜持,冒失的女孩怎么会是一盆芬芳的米兰?好象,霓说过她也要去参加聚会。
陪网友倾杯尽醉不觉已是夜色斓姍,霓赶到的时候我们都散去了。
第二天有朋友来看我,因为头一天喝得太多记不起酒席上后半段的事了,友人自顾自的边讲边笑,朦胧中无论如何我也想不起霓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然而友人坚持说霓在我烂醉如泥的时候服侍过我,茫然中我问起友人,我有没有闹事啊?友人说你没闹事,但是你就差动手打人了。怎么会?怎么是这样?
一直对霓抱着半真半假的歉意,其实我并不相信我见过那个米兰一样的女孩。
又是朋友从远方来,打电话坚持要我去,无意中提起有霓也来参加。
悻悻然赶到宴会的现场,宾朋满座无不尽欢。
从一进门开始有个穿红衣服的女孩对着我掩着嘴吃吃的笑,于是我怀疑这里的服务员没见过有我这样的青蛙?对客人这样坏笑是件很不礼貌的事。穿红衣服的女服务员关上门走出去了,而对我吃吃笑的女孩却坐在了我的对面,这时候我想起用右手紧忙掩住側脸,那女孩开始放声的大笑起来。她就是霓。
理所当然霓在席间谈起上次我坐在马路边不肯走的样子,我也理所当然的更详细的了解了原来被我所嘲笑的那个醉鬼就是我,镜中的男人,出丑时的样子应该比炉上的烤肉更加焦糊无奈。
后来有闲心自己写点小东西,有一天收到霓发来的伊妹儿,说我的一篇小东西被她们杂志选用了,请我注意查收奖金和杂志。我每天格外的奔波于单位与邮局之间,到现在已经用数月的时间证明,我什么也没有收到。我问她,她便拿出杂志来让我看,原来还真是有属我名的文章,再细看一下,是我年前转贴过的一篇,而我自己已经很彻底的忘掉了那篇文章的内容。
渐渐喜欢起在电话里听她旁若无人的笑,那笑有点夸张,但是她自己很开心很用力的笑着,无论是在网上还是电话里,每当她一出现,那米兰的芬芳就弥散开来,感染着能听到她笑声的一切。
再一次回去看她首发在我那版上的文章,然后问她几件事情。第一问她为什么把文章一段段的发,为什么不一次写完发上去?她又开始笑,说她以为在论坛上写东西就是这么边写边发的。第二我问她写的那么离奇的事是真的么?她很坚决的说‘是’!但有一半是虚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