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历年那几天文化公园又有戏唱,妈妈喊我陪她看戏去。妈妈爱看粤剧,估计是受外婆的影响。我也爱看粤剧,大概就是受她影响了。小时候看戏,觉得台上的花旦特别漂亮,长长的水袖,细削的双肩,再碎步地走着,千娇百媚,难以形容。
虽然我也算半个戏迷,但对于国戏京剧却没有太大的好感。每年的春节联欢晚会都会有京剧表演,有时候会是几个四、五岁七、八岁的孩子,化很浓的妆,一本正经地在台上“噫--噫--呀--呀”的,在这个时候转台我们家是不会有任何人有异议的,看着心里难受。
真正遭遇桂戏,是在今年七月初,我一个人到广西游荡,最后一站是桂林。从阳朔回到桂林,看看时间,下午五点钟的车,再去吃了一碗桂林米粉,我开始满世界地找网吧。终于在中心广场旁边的工人文化宫里找到了一间很简陋的网吧,里面弥漫着烟雾与人声。我躲在一个角落里,发了几封信,再把这几天的游记整理出来,整个过程死机三次,直到我把最后一天的流水帐敲出来,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多了。
推开网吧的那扇满是灰尘的玻璃门,我隐约地听到了一阵丝竹之声,咦,很美的节奏啊。循着乐声我走进了文化宫的大堂,一阵阴凉扑面而来。掀起偏厅的布帘子,桂戏就在眼前了。当时还不知道这就是桂戏,我丢下一块钱,就在一群老头老太太中找到位子,坐下。
一个极简陋的戏台子,演的是《梁祝》的“十八相送”,腔调跟黄梅剧差不多,我定下心来,倒也能听出个大概来。四米见方的戏台子上,一生一旦在慢慢地踱着步子,身后跟着两个挑担的小书童,也是昏昏欲睡的。好多老头老太太在打瞌睡,头歪在椅背上,恬静的画面让我忘了几天来的劳累与风尘。没有扩音器,二胡和扬琴的声音都很轻,只有小铜锣和鼓点的节奏很强,我在节奏中舒展了一下身子,旧式的电扇在头顶上“嗡嗡”地转着,我有种武陵人误入桃花源的感觉。
至于最后又发生了一些乌龙事件,这里就不说了。但那一段桂戏却使我对桂林这个城市平添了几分好感。当时用录音笔录下了一段,虽然效果不太好,但韵味仍在。听福建的同学提起,福建的莆仙戏古朴优雅,动作受木偶戏的影响甚深,想必是极有趣的。明年想去闽南,也能遇上莆仙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