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倾泄进来,给原本阴冷的房间带来一丝暖意,尘粒在一片亮光中飘浮涌动。此刻,坐在这里,面对眼前一片灰冷,我感觉不到身后阳光的一丝暖意。十指沉沉敲击着木涩的键盘,失去了往日的轻盈。
那夜,夜半三更,突然从梦中惊醒。四周一片漆黑,我的脑子异常清醒。一种痛,一种没有泪的痛在心里翻腾,那是思念拨断了情弦的痛苦呻吟。
我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不听话的手在黑暗中,还是拨通了那串早已熟记于心的数字。一阵盲音,没有人接。
你睡了,很沉,如上一次。我安慰我自己。
早上醒来,犹豫再三又拨通了那串数字,依旧是盲音。大概还没睡醒,或是在喧闹的地方没有听见。我对自己说。
在一次次的失望后,我学会了安慰自己。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得爱上了你。已经习惯在夜深,抱着捂得发烫的电话如同抱着未曾谋面的你,枕着你的声音我才能安然入睡。
可一根细细的电话线又承载得起多重的爱与期待?
天越来越冷了,我们的爱也在降温。
曾把你喻为第二道彩虹出现在我的世界,你的绚丽,你的旖旎,给我的梦惊起多少的涟漪。
可是美丽的彩虹却被冷夜剪碎,化成冰,化成水。
在我的心里流淌。
不知是造化弄人,还是老天垂怜,想给我和他多一次的机会。已经是第四次踏进民政局的大门,办理离婚手续办公室的大门依旧是一把大锁,说是负责的人下乡去了。
拖着沉重的步子,感觉很累。不知何时才有个了结。
没有雪的圣诞夜,他突然从身后紧紧地抱着我,问我为什么不再爱他。我挣脱他的拥抱,一时无语。当他再一次的问起,我反问他,你想要的答案就是我已经爱上了别人,是吗?他喃喃地说,不是。我,我怎么会变得如此可怕,我已经不再爱他,为什么还如此咄咄逼人?看着他那张越发削瘦的英俊的脸,我的心有些发软。毕竟这是一张曾让我爱过、迷恋过的脸。
与他相恋六年了,在一场漫长的爱情马拉松过后,我累了,疲倦至极。我选择了逃离这段名不符实的婚姻。
新年的脚步临近了,我们再次踏进了民政局的大门。从填表到拿到那张绿色的证明,手续快得出乎我们的意料。
犀利的剪刀“咔嚓,咔嚓”,剪掉了我与他曾经拥有过的一纸婚约。我的心隐隐作痛。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我和他之间的一切。
新年的钟声在午夜敲响,和着我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