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白雪今天安在
『 更新时间:2008-2-3 1:50:04 』『 人气:』『 作者:佚名』来源:
不详 』
初春,一墙花影,浅兰的绣球和白色的丁香开的整球整球,我挂在 MSN 上,头顶着维庸的诗句以名字 "昔日白雪今安在".
蓦然,那人突然跳了出来,良久在那边打出这样一句"多少年没和你说话了?"
多少年?细想想,竟然是有生日子的一半了,二十来岁,却是十多年不见.
童年的学校是围操场而建,状如大型四合院,班班鸡犬相闻,那时我早早偷读了父亲收于架上的大卫可波非尔和简爱,立心要做个远度英伦的女才子,每每上数学课,总觉得这样枯燥的东西影响情趣,不知神游何处.还记得数学老师是个消瘦凶悍的老头,每见人发痴,便抡起巴掌狠命的打,也可怜班上几乎无人逃过其魔掌,到后来唯一的幸存者便是其之,他是斯文和白净的,一双清澈的眼,似乎洞察一切.我经常梦想能和他同桌,唯一有一次重排和他坐了一起,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老师大手一挥领到了另一个男生旁边,那是个名字很粗俗的男生,为此我郁闷了很久,持续好几个星期不答理身边的新伙伴.
尽管如此,小学的记忆还是美好的,护校河里种满了荷花,与闻名的中学对望,初夏,快升学的时候,和伙伴在河边透过田田的叶子望过对岸,心里充满了未知的憧憬和喜悦.
九月间,蝉声未落,我踏进了对岸的校门,恶梦也从此开始,也许是我的好成绩蒙蔽了她的眼睛,我的班主任错认了我是个极能规范自己的好学生,委我以重任,那时,父亲被人排挤,下调到海边老家,母亲尚在省城大学培训,我突然一下就自由的不行,无人看管.于是,级ド仙峡危咝肆司托葱醋饕担棺韵昂突锇榕吭谧詈笠慌趴葱∷担泄献樱脱岱车哪猩蚋瞿闼牢一睿钡窖蝗肝奚趴吹胶竺庞吵霭嘀魅翁嗟牧常歉龉讨窗『谑莸呐耍缤饭讨慈衔冶厥呛醚谎幽强炭脊讨吹厝隙宋沂歉鲆晃奘谴Φ暮θ褐恚哟耍断蛭业难酃馐抢淠骋桑踔裂岫瘢?nbsp;
校园大门口,每天早晨都要检查学生是否带上校徽,忘记者便要签名画押如此这般,我从小是个笨拙,马虎的孩子,再加上父母不在身边,三两个月下来,那本签名册上我的名字积累的就相当可观,那黑瘦的老师便安耐不住,把我揪了出来,当众痛骂了,第二天,我早早起来,吃过饭,坐在那里想了想,把课程表上所有的数学课都用红笔划了,此后那些时间就是我在校外倘佯的好时光,或是流连小人书摊,或是在拿根烤肉串去看本电影,亦或在家里的电视机前看白日的广播电视大学到瞌睡.
那时我唯一庆幸其之不和我同班,他们的教室和我们相对,每隔几周换位子我会坐到窗边,能看到他来去的身影,一次语文课完了,我终于被班主任给狙击了,她召集全班同学志在批斗,我那时候已经锻炼得不把她和这些当会事情了,非常不在乎地看着她,她气急败坏之下,痛诉我是个不知廉耻的学生,暗指我精神有问题,让所有的同学不得和我交朋友.
才10多岁那样的年龄,身边的同学却都早早学会凉薄,大家都象躲避瘟疫一样的冷落我,或是拿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派头,嘲笑地看着这个额头上贴着坏学生标签的我.
依稀记得的场景是夜自习下课,我瘦小的身影拖在冰冷的水泥路面上,身边几个女生笑语盈盈,在一串清脆的自行车玲声中绝尘而去.间或,我去上课,也象是行在永不完结的悲剧里面,不是打破了生化实验室的显微镜镜头,就是丢失了图书管的书籍.后来来了一个新的师大语文老师,兴冲冲鼓励我们写诗,我的是写在父亲给我的兰皮笔记本上,还起了个笔名叫青鸟,有天胡乱凑了一首,非常隐患地写给其之,那老师惊为天人,把我大大夸奖了一翻,
算是我在那里不长久的中学生涯里面少的可数的一次.
当旷课记录转到父母手上,一个学期都要过尽了,记录后面还有黑瘦班主任张扬的眉批,建议母亲送我去精神病科,母亲到是没有计较,淡淡地叫我过来,说是要转学了,好吗
我说好.半夜里面,能听到母亲来房间里面翻捡我的抽屉.
从头到尾,父母没说我一句重话,只是当母亲隐隐提到其之的名字,我终于非常羞耻地放声大哭,在我的日记里面我大概抄录过某些朦胧诗,然后把里面的她他或者名字悉数地换成了其之和自己.
在父母的宽容和自己的任性中绝望来去,我终于渐渐安静下来,关于其之也慢慢和我失散.
偶尔想起来,是某天雨后的场景,我在校园里面瞎走,望到黑衣的其之一个人待在教室后面的水沟边玩耍,听到我的脚步声,抬起头,清澈的眼睛望住我.
那时候的时间过的多么的慢,小小的我觉得那一个学期漫长过恒久,而现在,日子是跑着,冲刺着过去了.
我对着自己笑了,指头动动,MSN上打出了行字,
那边是一个微笑的脸.
昔日白雪今安在
Mais ou sont les neiges d’atan?